第100章 何為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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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何為愛情
秦母暗中得意, 乘勝追擊地拋出另一個理論：“還有，她有找各種理由同你粘在一起嗎？”
秦正皺眉道：“那不是很煩嗎？”
秦母一撇嘴：“你想跟她成天粘在一起嗎？”
秦正臉上馬上現出無限向往的神情。
秦母瞪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恨恨地說：“要知道, 如果她不想跟你呆在一起，總能找到千萬種理由；如果她總想跟你呆在一起，原因只有一個, 就是她真的喜歡你。這麽一看，你這根本是在單相思！”
秦正盯著她，下定決心一樣說道：“你說的沒錯, 開始的時候的確是我單相思、先追求他的, 還得多謝老媽你親傳的‘從一而終、不死不休’這八字真傳，盡管直到現在革命尚未成功, 但有生之年, 我一定會不死不休、死緾他到底的，這份信心和毅力我絕對有, 無論他自己、還是任何人, 都不可能改變。你是我媽，我的心思你怎麽會不懂得？”
秦母決定換轍：“我是你媽我當然看得出來, 這回你是真上心，當媽的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嗎？但感情這種事，是不能一廂情願的。你父親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他對雲汐倒是情根深種，可對雲汐來講，他的愛情是災難。我只希望，你不要走你父親的老路, 我前半生失去你父親不能給你幸福的家庭, 我不想後半生再看到你生活在不幸福的婚姻裏。媽年紀大了, 再也經受不起了。”她一面說著，一面落下淚來。
秦正無言地擁著她，輕聲道：“我知道你輕易不願意提那個人和雲汐阿姨，但今天既然說到這裏，我一直想問：你和那個人之間算愛情嗎？”
秦母一楞：“你怎麽可以問你媽這個問題？”
秦正點頭：“那好，我換一個：如果可以重新來過，你還會選擇跟他在一起嗎？”
秦母怔怔地流下淚來，沒有回答。
秦正輕聲道：“有些事情，是不能選擇的，對吧？無論是你，還是那個人。現在也一樣，無論我，還是他，也是不可以選擇的。對他，我今生都不會放手。所以媽媽，祝福我吧，希望我可以比你幸運，能同我愛的人一生一世守在一起。”
秦母心痛地看著這個比她還要高、用情卻比她還要傻的兒子，半晌才說：“就算對你來講，這份感情無從選擇，但是對於她，你怎麽知道？如果她真的愛你，早該做出選擇了。”
秦正擡起眼神，對著秦母深深一笑：“選擇權不在他手上。雲汐阿姨是幸運的，用死的方式做出了選擇，盡管她變成鬼也逃不掉那個人。而我，要幸運一些，因為他就沒有選擇的自由——除非我死。”
秦母被那眼神震撼到，她的眼淚直接流了下來：“媽就你一個兒子，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你為了這個人，居然連媽媽都可以不管不顧了嗎？”
秦正用玩笑的語氣認真地說：“我當然希望能長命百歲地孝順你，不會為了他就要死要活的，那多沒面子？守著他的人、比守著他的魂要幸福多了，這筆帳我還是算得清的。所以你最好希望他認命地從了我，這輩子，你們倆都逃不脫我的手掌心，你就安安靜靜地等我們倆孝敬你一輩子吧！”
秦母楞在那裏，象是真被嚇到了。
* * *
周四上午，秦正興沖沖地走進辦公室，卻發現東方澤又出去了。
Helen剛好跟進來，忙解釋道：“澤總去華飛見韓總去了。”
秦正點點頭，走到辦公桌前，毫不掩飾地翻閱桌上的筆記本。
Helen無奈地提醒道：“你這是在檢查工作嗎？”
秦正一笑：“例行公事，不許告秘。”
Helen若有所指地說：“真正的秘密怎麽會擺在這裏？”
秦正笑道：“看來你知道？”
Helen搖頭：“我從來不看筆記，我只喜歡跟人聊天。”
秦正果然來了興致：“有什麽有趣的，說來聽聽。”
Helen一笑，說了起來。
原來今天早上，東方澤正要出去，Helen順便問了句：“你一個人去嗎？”
東方澤點頭：“是。”
Helen就說：“不要什麽事都一個人，你需要有人幫你分擔。”
東方澤一笑：“習慣了。這個會議，趙總他們不必參加。下面的會議業務團隊都在，不需要叫上他。”
Helen不經意地問了句：“你和秦正怎麽了？”
東方澤沒想到她會問得這麽直接，想了下，說：“沒什麽。”走到門口時，象是自言自語地說：“降低互動頻率，保持距離。”
秦正怔住，重覆道：“降低互動頻率？保持距離？什麽意思？”
Helen為難地說：“我也不明白，當時他說得很輕、又很快，我來不及想他就走掉了。不過，我有種感覺，這句話他一定在心裏想了很多回，說出來象背書一樣。你明白嗎？”
秦正皺眉道：“我不明白，不過，也許這就是問題所在……我明白了。”他眼睛一亮，突然用力抱了抱Helen就沖了出去。
這個書呆子！怪不得這幾天他一直若即若離，這是“保持距離”嗎？原來這幾天自己這麽莫名其妙地難受，竟是被這家夥晾著呢！
秦正一時又好氣、又好笑、又委屈，什麽“重要性第一、緊迫性為零”，這明顯是要把自己打入冷宮、幽禁終生的戲碼，自己怎麽沒看出來、莫名其妙就入了他的道兒了呢？
秦正突然特別想見到東方澤，立馬突破他為自己樹立的藩籬，甚至有些急不可待。
* * *
韓總聽了東方澤的匯報，雖然有些遺憾前五大房地產商均無意合作，但能迅速鎖定天域這家公司，效率已經夠高。並且，他對天域的感覺也很好，於是確定下一步與天域磋商合作細節，制定具體實施方案。
韓總送東方澤出來時，發現東方澤一直盯著工地的方向，就問：“要不要參觀一下？”
東方澤笑了笑：“改天吧，我下面還有會。”走之前，他又看了一眼那片熱火朝天的工地。
工地上一群女工人正在擦洗新下線的機車，其中一個瘦高挑的女工直起身擦汗，不經意地向這邊看了看——她的眼神只在那一瞬間銳利如劍。
從華飛出來，東方澤驅車去孔雀苑工地與馬總團隊開現場會議，路經繁華的商業區，遠遠看見Vivian和Cindy拉著手在逛街。
他猶豫了一下，Vivian已經發現了他的車，開始瘋狂招手，他只好停車，走上去打招呼：“上班時間逛街不怕被逮到嗎？”
Cindy眼神亮亮的，笑著說：“我和Vivian正在打賭會不會遇上誰，沒想到你就來公布答案了。”
Vivian忙辯解：“今天是華城人才大會，報社派我來采新聞，沒想到遇到Cindy，活動結束後我們就順便轉轉，這可不能算是翹班啊！”
Cindy狡黠地反問：“那你呢？怎麽到這裏的？”
東方澤只好微笑道：“當然是看到你們倆了。”
Cindy抿著嘴笑了：“我就說，在香港就呆那麽幾天，我們都能遇到；現在都住在華城，怎麽可能一次都遇不到呢！”
Vivian笑道：“問題就在於，我哥只會工作，不會逛街嘛。”
Cindy看了眼東方澤身上穿的淺灰色定制西裝，已將他頸上的褐色紫滕花圖案的絲巾及手腕處露出來的騎士勳章袖扣盡收眼底，開玩笑道：“不逛街就可以這般時尚，是有人代勞嗎？”
在孔雀王秦天的安排下，東方澤的著裝都由專業時尚設計公司負責打理， Vivian並不知情，本能地替他哥解圍道：“眼光好、效率高而已，是不是哥？”
東方澤不著痕跡地轉過頭四下看了看，神態如常地回頭對兩人說：“我下面還有會，先走了。”
Cindy忙叫道：“等一下！”好不容易見到，怎麽可能輕易放過？她快步追上東方澤，急切地問道：“明天我去孔雀大廈找秦正談Samuel□□的事情，你會在嗎？”
東方澤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她，久久說不出話來。
* * *
醫院裏。
秦母憂傷地坐在病床前，這還是孔雀王發病後，她第一次來看望這位名義上的丈夫。他拋棄她和兒子三十年，權當她不存在一樣，最後在安排後事那般重要的文件裏，對她這個妻子只字未提，她如何能原諒這樣一個薄情寡義的男人？昨天與秦正的對話讓她突然意識到，她可能又要失去秦正這個兒子。那麽，她的生命裏還有什麽？想來想去，居然只能是這個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丈夫。所以，從不信命的她只能坐在他的床前默默地流淚，好在他看不到。
她一直知道，在秦正與東方澤這段孽緣裏，秦正肯定是積極主動的一個，但她一直以為，只要將“東方澤對秦正的邪念”理順到“兄弟之情”的綱常裏，以東方澤的正直刻板，秦正也無計可施：兩廂情願的事，他總不能強迫東方澤吧？
但昨晚的對話，讓她明白她不得不接受的一個事實：在這段感情裏，秦正同孔雀王一樣霸道，無論是當年的雲汐、還是現在的東方澤，不管他們是否願意，秦家男人一旦認定的情感就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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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母暗中得意, 乘勝追擊地拋出另一個理論：“還有，她有找各種理由同你粘在一起嗎？”
秦正皺眉道：“那不是很煩嗎？”
秦母一撇嘴：“你想跟她成天粘在一起嗎？”
秦正臉上馬上現出無限向往的神情。
秦母瞪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恨恨地說：“要知道, 如果她不想跟你呆在一起，總能找到千萬種理由；如果她總想跟你呆在一起，原因只有一個, 就是她真的喜歡你。這麽一看，你這根本是在單相思！”
秦正盯著她，下定決心一樣說道：“你說的沒錯, 開始的時候的確是我單相思、先追求他的, 還得多謝老媽你親傳的‘從一而終、不死不休’這八字真傳，盡管直到現在革命尚未成功, 但有生之年, 我一定會不死不休、死緾他到底的，這份信心和毅力我絕對有, 無論他自己、還是任何人, 都不可能改變。你是我媽，我的心思你怎麽會不懂得？”
秦母決定換轍：“我是你媽我當然看得出來, 這回你是真上心，當媽的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嗎？但感情這種事，是不能一廂情願的。你父親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他對雲汐倒是情根深種，可對雲汐來講，他的愛情是災難。我只希望，你不要走你父親的老路, 我前半生失去你父親不能給你幸福的家庭, 我不想後半生再看到你生活在不幸福的婚姻裏。媽年紀大了, 再也經受不起了。”她一面說著，一面落下淚來。
秦正無言地擁著她，輕聲道：“我知道你輕易不願意提那個人和雲汐阿姨，但今天既然說到這裏，我一直想問：你和那個人之間算愛情嗎？”
秦母一楞：“你怎麽可以問你媽這個問題？”
秦正點頭：“那好，我換一個：如果可以重新來過，你還會選擇跟他在一起嗎？”
秦母怔怔地流下淚來，沒有回答。
秦正輕聲道：“有些事情，是不能選擇的，對吧？無論是你，還是那個人。現在也一樣，無論我，還是他，也是不可以選擇的。對他，我今生都不會放手。所以媽媽，祝福我吧，希望我可以比你幸運，能同我愛的人一生一世守在一起。”
秦母心痛地看著這個比她還要高、用情卻比她還要傻的兒子，半晌才說：“就算對你來講，這份感情無從選擇，但是對於她，你怎麽知道？如果她真的愛你，早該做出選擇了。”
秦正擡起眼神，對著秦母深深一笑：“選擇權不在他手上。雲汐阿姨是幸運的，用死的方式做出了選擇，盡管她變成鬼也逃不掉那個人。而我，要幸運一些，因為他就沒有選擇的自由——除非我死。”
秦母被那眼神震撼到，她的眼淚直接流了下來：“媽就你一個兒子，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你為了這個人，居然連媽媽都可以不管不顧了嗎？”
秦正用玩笑的語氣認真地說：“我當然希望能長命百歲地孝順你，不會為了他就要死要活的，那多沒面子？守著他的人、比守著他的魂要幸福多了，這筆帳我還是算得清的。所以你最好希望他認命地從了我，這輩子，你們倆都逃不脫我的手掌心，你就安安靜靜地等我們倆孝敬你一輩子吧！”
秦母楞在那裏，象是真被嚇到了。
* * *
周四上午，秦正興沖沖地走進辦公室，卻發現東方澤又出去了。
Helen剛好跟進來，忙解釋道：“澤總去華飛見韓總去了。”
秦正點點頭，走到辦公桌前，毫不掩飾地翻閱桌上的筆記本。
Helen無奈地提醒道：“你這是在檢查工作嗎？”
秦正一笑：“例行公事，不許告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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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笑道：“看來你知道？”
Helen搖頭：“我從來不看筆記，我只喜歡跟人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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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en一笑，說了起來。
原來今天早上，東方澤正要出去，Helen順便問了句：“你一個人去嗎？”
東方澤點頭：“是。”
Helen就說：“不要什麽事都一個人，你需要有人幫你分擔。”
東方澤一笑：“習慣了。這個會議，趙總他們不必參加。下面的會議業務團隊都在，不需要叫上他。”
Helen不經意地問了句：“你和秦正怎麽了？”
東方澤沒想到她會問得這麽直接，想了下，說：“沒什麽。”走到門口時，象是自言自語地說：“降低互動頻率，保持距離。”
秦正怔住，重覆道：“降低互動頻率？保持距離？什麽意思？”
Helen為難地說：“我也不明白，當時他說得很輕、又很快，我來不及想他就走掉了。不過，我有種感覺，這句話他一定在心裏想了很多回，說出來象背書一樣。你明白嗎？”
秦正皺眉道：“我不明白，不過，也許這就是問題所在……我明白了。”他眼睛一亮，突然用力抱了抱Helen就沖了出去。
這個書呆子！怪不得這幾天他一直若即若離，這是“保持距離”嗎？原來這幾天自己這麽莫名其妙地難受，竟是被這家夥晾著呢！
秦正一時又好氣、又好笑、又委屈，什麽“重要性第一、緊迫性為零”，這明顯是要把自己打入冷宮、幽禁終生的戲碼，自己怎麽沒看出來、莫名其妙就入了他的道兒了呢？
秦正突然特別想見到東方澤，立馬突破他為自己樹立的藩籬，甚至有些急不可待。
* * *
韓總聽了東方澤的匯報，雖然有些遺憾前五大房地產商均無意合作，但能迅速鎖定天域這家公司，效率已經夠高。並且，他對天域的感覺也很好，於是確定下一步與天域磋商合作細節，制定具體實施方案。
韓總送東方澤出來時，發現東方澤一直盯著工地的方向，就問：“要不要參觀一下？”
東方澤笑了笑：“改天吧，我下面還有會。”走之前，他又看了一眼那片熱火朝天的工地。
工地上一群女工人正在擦洗新下線的機車，其中一個瘦高挑的女工直起身擦汗，不經意地向這邊看了看——她的眼神只在那一瞬間銳利如劍。
從華飛出來，東方澤驅車去孔雀苑工地與馬總團隊開現場會議，路經繁華的商業區，遠遠看見Vivian和Cindy拉著手在逛街。
他猶豫了一下，Vivian已經發現了他的車，開始瘋狂招手，他只好停車，走上去打招呼：“上班時間逛街不怕被逮到嗎？”
Cindy眼神亮亮的，笑著說：“我和Vivian正在打賭會不會遇上誰，沒想到你就來公布答案了。”
Vivian忙辯解：“今天是華城人才大會，報社派我來采新聞，沒想到遇到Cindy，活動結束後我們就順便轉轉，這可不能算是翹班啊！”
Cindy狡黠地反問：“那你呢？怎麽到這裏的？”
東方澤只好微笑道：“當然是看到你們倆了。”
Cindy抿著嘴笑了：“我就說，在香港就呆那麽幾天，我們都能遇到；現在都住在華城，怎麽可能一次都遇不到呢！”
Vivian笑道：“問題就在於，我哥只會工作，不會逛街嘛。”
Cindy看了眼東方澤身上穿的淺灰色定制西裝，已將他頸上的褐色紫滕花圖案的絲巾及手腕處露出來的騎士勳章袖扣盡收眼底，開玩笑道：“不逛街就可以這般時尚，是有人代勞嗎？”
在孔雀王秦天的安排下，東方澤的著裝都由專業時尚設計公司負責打理， Vivian並不知情，本能地替他哥解圍道：“眼光好、效率高而已，是不是哥？”
東方澤不著痕跡地轉過頭四下看了看，神態如常地回頭對兩人說：“我下面還有會，先走了。”
Cindy忙叫道：“等一下！”好不容易見到，怎麽可能輕易放過？她快步追上東方澤，急切地問道：“明天我去孔雀大廈找秦正談Samuel□□的事情，你會在嗎？”
東方澤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她，久久說不出話來。
* * *
醫院裏。
秦母憂傷地坐在病床前，這還是孔雀王發病後，她第一次來看望這位名義上的丈夫。他拋棄她和兒子三十年，權當她不存在一樣，最後在安排後事那般重要的文件裏，對她這個妻子只字未提，她如何能原諒這樣一個薄情寡義的男人？昨天與秦正的對話讓她突然意識到，她可能又要失去秦正這個兒子。那麽，她的生命裏還有什麽？想來想去，居然只能是這個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丈夫。所以，從不信命的她只能坐在他的床前默默地流淚，好在他看不到。
她一直知道，在秦正與東方澤這段孽緣裏，秦正肯定是積極主動的一個，但她一直以為，只要將“東方澤對秦正的邪念”理順到“兄弟之情”的綱常裏，以東方澤的正直刻板，秦正也無計可施：兩廂情願的事，他總不能強迫東方澤吧？
但昨晚的對話，讓她明白她不得不接受的一個事實：在這段感情裏，秦正同孔雀王一樣霸道，無論是當年的雲汐、還是現在的東方澤，不管他們是否願意，秦家男人一旦認定的情感就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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